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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7日 星期一

太極拳的醫療保健功能

(貼文:sinny; 2006-7-17   香港太極功夫網論壇帖文)

       太極拳在我國歷代人民的長期實踐中不斷地演進和發展,使它無論在技術上、理論上都形成了完整而系統的內容,成為具有寶貴醫療價值,輕鬆柔和的運動項目。這是我國古代人民在體育事業上的巨大貢獻之一。

      太極拳有高深的技擊藝術,有寶貴的醫療保健作用。它是一種把我國源遠流長的拳術、導引術、吐納術三者結合,加以創新的治病強身、增強體質和延年益壽的體育運動。在太極拳精典論著中,就有“詳推用意終何在,益壽延年不老春”的話。太極拳運動的特點,是舉動輕靈,運作和緩,呼吸自然,用意不用力。是靜中之動,雖動猶靜,靜所以養腦力,動所以活氣血,內外兼顧,身心交修。也就是使意識、呼吸、動作三者密切結合,從而達到調整人體陰陽,疏通經絡,和暢氣血,使人的生命得以旺盛,故可使弱者強,病者康,弱者復壯,起到增強體質、祛病延年的作用。

      現代醫學研究表明,太極拳和一般的健身體操不同,除去全身各個肌肉群、關節需要活動外,還要配合均勻的深呼吸與橫膈運動,而更重要的是需要精神的專注心靜、用意,這樣就對中樞神經系統起了良好的影響,從而給其他系統與器官的活動和改善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太極拳對神經系統的影響

   神經系統,尤其是它的高級部分,是調節與支配所有系統和器官活動的樞紐。人類依*神經系統的活動,以適應於外界環境並改造外界環境,人依*神經系統的活動,使身體內各個系統與器官的機能活動按照需要統一起來。太極拳的練習,對中樞神經系統起著良好的影響,因為太極拳一開始,就要求體舒心靜,排除雜念,注意力集中,用意不用力,這些都是對大腦活動的良好訓練因素。此外,從動作上來講,太極拳的動作,練習時要如行雲流水,連綿不斷,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其根在腳,發於腿,主宰於腰,行於手指,由腳而腿,而腰總須完整一氣”。由眼而手部、腰部、足部,上下照顧毫不散亂,前後連貫,同時動作的某些部分比較複雜,必須有良好的平衡能力,因此需要大腦在緊張的活動下完成,也間接地對中樞神經系統起市面上訓練作用。這樣就提高了中樞神經系統的緊張度,從而活躍了其他系統與器官的機能活動,加強了大腦方面的調節作用。

   太極拳是一種很有趣的活動,經常練習的人,都有這樣一種感覺,就是練架子的時候,周身感覺舒適,練後精神煥發,心情愉快,這些都是練者高度的情緒性與興趣濃厚的證明。情緒性的提高,在生理上有極重要的意義。國外一位醫學專家說過:“提高了患者的情緒,就等於將病治好了一半。”以上說明,太極拳對中樞神經系統起了良好的作用。

太極拳對心臟血管系統及呼吸系統的影響

   太極拳的動作,包括了各組肌肉、關節的活動,也包括了有節律的均勻的呼吸運動,特別是橫膈的運動,因此它能加強血液及淋巴迴圈,減少體內的淤血現象,是一種用來消除體內淤血的良好方法。

   全身各部骨骼肌的週期性的收縮與舒張,可以加強靜脈的血液迴圈,肌肉的活動保證了靜脈血液回流,及向右心室充盈必要的靜脈壓力。呼吸運動同樣也能加速靜脈的回流。太極拳由於要求深長均勻的自然呼吸,且要氣沉丹田,呼吸的效果增加,也就更好地加速了血液與淋巴的迴圈,加強了心肌的營養,改善了心臟的營養過程,為預防心臟各種疾病及動脈硬化建立了良好的條件。同時,太極拳深長的腹式呼吸,對提高肺臟的通氣和換氣功能,增加肺活量都有良好的作用。

太極拳對新陳代謝方面的影響

   改善人體新陳代謝,是太極拳重要的健康因素。老年人的很多疾病是與新陳代謝的降低分不開的。因此,堅持打太極拳,對降低血液膽固醇含量,預防動脈搏硬化有良好的作用。

   綜上所述,太極拳是一種適合生理的健身運動,它對中樞神經系統起著良好的影響,加強了血液迴圈,減少體內淤血,改善了消化作用與新陳代謝過程。幾乎適應各種人體慢性疾病的康復,對神經衰弱、神經痛、高血壓、心臟病、腸胃病、肝病、腎病、腰肌勞損、風濕寒腿、關節炎、糖尿病等等,都有良好的療效。它是一種老少鹹宜的養生、保健運動。

2006年7月5日 星期三

太極源流百年爭論塵埃落定

(文:原福全   2006-7-5;香港太極功夫網論壇帖文)

        自陳家溝的太極拳一代宗師陳照丕1927年在 北京宣武門外立下擂臺,與各路武術高手交手,一連十七天不敗,轟動京城,由此引發了太極拳源流問題的一場爭論以後,雖經民國和當今政府有關部門及專家的反復論證,認定陳家溝是太極拳的發源地,但目前仍有異論。有人提出張三豐創拳之說,其中典型的說法有幾個,一是吳圖南在其《國術概論》中講的太極拳傳遞:張三豐(元末)——王宗岳(明孝景間)——蔣發(清康熙間)——陳長興(1771年——1853年,作者注);張三豐——王宗岳——蔣發——邢喜懷——張楚臣——,此為二;另一種說法是:張三豐——王宗岳——蔣發——陳王廷——。幾種說法,雖矛盾很多,但都講張三豐傳拳王宗岳。此說真假,弄清王宗岳的生活年代是個關鍵問題。但是否真有王宗嶽其人?如果有,是何時代人?主要活動在哪里?一直是太極拳研究中需要解開的謎團。

  一次偶然的機會,在我考證陳王廷創太極拳的時候,又意外地發現了一個有關王宗嶽的重要線索。
使我為之一振的一篇文章

  3月9日,太極網站張金鵬先生打電話給我講:3月8日大河報第26版登載的一篇考證李自成部將李岩的文章,提到了陳奏廷,我聽後為之一振 。過去,有的文學作品寫陳王廷(字奏廷)和李自成結拜弟兄,我不以為然,因為那和金庸先生所寫張三豐創太極拳一樣,只不過是允許虛構的文學作品。誰知這篇考證李岩的文章也提到了陳王廷,難道陳王廷真的和李自成有什麼關係?我馬上找到了這篇文章。

《李氏家譜》記載李岩和陳奏廷事蹟的一頁

  文章為大河報首席記者張體義所寫,題目是《<李氏家譜>為李岩身世提出新證明末李岩是河南博愛人?》(原文附後)。文中有這樣一段話“根據家譜(博愛唐村李家的家譜——作者注)的記載,李岩......生於明萬曆34年(即1606年,比陳王廷小6歲——作者注),卒於明崇禎17年。李岩早年隨父在濟源讀書學習。後來和他的二哥李仲、陳溝姑表陳奏廷在該縣(博愛縣——作者注)千載寺三聖門太極宮拜師結義,樹志文武,創太極養生功十三式拳和箭藝,名傳數省。陳奏廷考舉人時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李岩為之打抱不平,遭官府追殺......李岩在堂弟李牟的介紹下加入李自成農民起義軍,崇禎17年李岩慘遭冤殺。李岩娶妻陳氏、孔氏......”。並講“這份家譜為李元善所修,故譜中所記李岩兄弟諸人事略最為詳盡。由於李岩從李闖王為‘賊’,李氏第十世李元善在修譜時特意提出:‘謂明末吾族門九世李公諱仲、諱信、諱牟、諱棟、諱友,皆誘入闖賊,謀主數將,族裔誠祀之,所事避談,籍譜勿傳揚焉。’因此,唐村李氏世代傳承,密藏其譜從無外泄,但其族人對李岩等人並不避諱。”

  文中講到的“李岩和陳奏廷在博愛縣千載寺三聖門太極宮創太極養生功和箭藝”、“考舉人時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事,和陳家溝記載 的陳王廷創編太極拳、箭法很好、在開封考武舉時箭射鳳奪巢後怒殺驚誤報靶的鼓吏,情況完全吻合。此家譜中所寫的陳溝,是不是溫縣的陳家溝?陳家溝和唐村的這些關係,不僅在50年代就開始在陳家溝任党支書的張蔚珍不知道,就連現在的陳家溝陳氏家人,也皆是一無所知。

   我決定邀陳家溝的村長張蔚珍和其他幾位有關人員,馬上到博愛縣唐村考察。


尋蹤唐村、千載寺

  陳家溝和博愛縣唐村分別位於沁河南北,直線距離25公里左右。雖不算遠,但我和張蔚珍都不知唐村在哪個方向。過河後問了幾次,才得以找到。該村1300多口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姓李。村北就是千載寺的遺址。

從有關資料上看,千載寺建于東漢,原名無極寺,北魏太平真君年改名太極廟,文成帝年複稱無極寺,北魏武定三年改為千載寺。它的東邊有個三聖門,也叫三聖祠,內供奉著伏羲、文王、孔子三位先哲。再往東的一大群建築叫太極宮,內有老君殿、太極殿、藥王殿、八卦門和練武堂(也稱太室祠)。寺南300米,有個叫博鼇潭的小湖,嵌在千載寺的前邊,也有人稱伏羲觀魚潭,潭邊有個周易祠,裏邊存有許多易經一類的書籍。每天在千載寺彙集的四方香客及遊人,大都要在祠內駐足,在這裏談經論易。這裏是千載寺輻射太極文化的核心部位。祠邊曾立有伏羲、女媧雕像。這幾個建築群相依相連,共占地540畝,人稱五頃四。這裏是典型的三教共融的地方,據說,過去三教僧徒的友好交往,使這裏香火興盛,千載寺當時和洛陽的白馬寺齊名並交往很深。它座落在過去 的南北交通要道旁邊,北邊有條河,名叫運糧河,相傳唐太宗李世民曾在這裏指揮過運糧。寺前有個北魏時期的碑,村裏的大人們津津樂道地稱叫“魏碑”。他們講,那是三國徐庶的母親到此上香時題寫的碑文。碑高兩米左右,厚八寸,寬八十公分左右,是寺前引人駐目的一尊建築。

  這一大群巍峨的建築,人們統稱千載寺。

  李氏家譜序中記載:“始主*王氏聚廣濟寺大槐樹蔭,徙河邑千載寺,應官府設司駐員,迎遷分辦,眾徙下山四方不一,同足潮入千載寺、三聖門、太極宮,碩四鄰茅舍茶待”。由此可見,千載寺當時是政府安置移民的中轉站。

  清朝前期,寺廟被官兵以寺裏藏賊為由放火燒了一把,1958年,由於修建公社的需要,又被扒拆一次,文革時被徹底扒完。寺裏幾百通碑,被運到村西北的水利工地奠基用了。現在的遺址上,一壟壟麥田在那裏靜靜地傾聽著黃土覆蓋下的 瓦礫在講述著過去的故事。千載寺前一棵十三年便長成胸圍1.2米的榆樹在春風的吹拂下呼呼作響,是在呼喚人們的文物保護意識還是在歡迎我們這些久違了的朋友們的到來,不得而知。

  入村後,首先接待我們的是唐村李氏第18世李立炳先生。今年57歲,原任博愛縣農場紀檢副書記,大專學歷。就是他,和村裏的一些人,過去陸續地將寺裏的部分碑刻抄、拓保存了下來,才給以後研究千載寺留下了珍貴的資料,在李氏家族中被塵封多年的李氏家譜的面世,也是他的功勞。


陳、李兩家的世代之交與太極拳的創編

  由於家譜被研究李岩問題的專家借走,我們看到的只是李立炳用相機拍下的李氏家譜有關內容的照片和他抄印的家譜上的有關文字。他講,家譜是清康熙  55年唐村李氏第十代李元善所編修《李氏家譜》的抄本,上邊有康熙55年的序言。究竟抄於何時,年代久遠,有待考證。雖然為後人抄寫的,但譜系完整。

家譜的序言裏有這樣一段話:“始主與河邑常陽村陳公諱卜、郝莊陳公諱厚、李窪李公諱清河、劉村蔣公諱培禮故徙途相舍衣食義厚,入寺廟拜聖結義”。從遷居河南的開始,陳、李兩家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以至發展到兩姓以後通婚多年。李家家譜記載,李岩的第一個夫人是陳家溝陳家之女,李岩兩個夫人,有一子少亡。哥哥李仲將四子李元善過繼給李岩。第五子李元明所娶的三房妻子,都是陳家溝陳姓人。有幸的是,我們在一戶人家的門口,見到了後人清道光二十一年十月為李元明立的石碑。它已裂了兩半,但字跡尚清。碑上的記載與所講一致。更有意義的是,家譜上記載:李家第七世李正德“長女常陽村陳門、次女北金村李門”(這兩位女子,是李岩的姑姑)。家譜的序言中稱李岩和陳奏廷是“姑表”。由此證明,陳奏廷的母親就是李正德的長女。此類通婚的例子,不止二、三(遺憾的是,陳家溝陳家的家譜未寫女性)。唐村好多人都知道陳溝和唐村是親戚,所以見了我們,都顯得分外親熱。而為什麼對這些歷史,陳家溝現在的人卻一無所知?有人分析,原因有三:一是在陳家溝的陳氏家譜上未將女性寫入;二是李岩做為李自成的主要部將,卻被冤殺。陳李兩家均為維護家族的聲譽,對外皆不願聲張此事;三是清朝前期,李自成所部的有關人員受到清政府的跟蹤追殺,為避兇險,陳家從此閉口不談與李家的關係,李家也在盡力掩蓋這段歷史。因此陳家逐漸淡忘和疏遠了與李家的關係。以上分析,不無道理。

  李家家譜在寫到李信時寫有這樣一段話:李信“與兄仲陳溝姑表奏庭千載寺三聖門太極功(?)拜師結義樹志文武雙傑成名創藝太極養生功十三勢拳劍箭藝名傳數省故奏庭考舉考官不平……”(原文無標點)。

  李立炳給我們講了唐村這樣的一個傳說:陳奏廷經常到唐村,和李仲、 李岩在一起交流拳術,他們在商量對套路的改編和定名時意見不一,就去寺裏徵求教過他們拳的博公武道的意見。這位武道講,你們回去各自好好練一年,明年二月二再來比武,誰打得好就用誰的定名。第二年二月二,他們在千載寺當著老道的面,各自將自己的拳打了一遍,博公武道講:你們打的都很好,但奏廷的拳更有特色,功底更深,就依奏廷的建議,根據在太極宮結義和陰陽五行八卦之理,定名太極養生功。從此,這套拳術在陳、李兩家廣為流傳,並得到了不斷發展。


乾隆年後期,王宗岳曾在唐村教書學拳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們在為千載寺大量的文物被毀而惋惜時,忽然聽李立炳講到了唐村50歲以上的人無不知曉的王宗岳為老師李鶴林生日掛的匾被毀一事, 我為之一驚。

  這無疑是一個意外的重大發現。

  我認為,這個發現的價值,遠遠大於李岩和陳王廷交往的資訊。因為在太極拳的研究中,王宗嶽是爭論的焦點人物,弄清此人的活動年代,對消除太極拳起源問題上的爭論,意義極大,所以,對此資訊,我異常地感興趣。過去很多關於王宗岳的考證,很難自圓其說,曾使我懷疑王宗岳此人的存在。許多事真可謂是“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想不到偶然間在這裏得到了關於王宗岳的資訊,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講:“王宗岳在清朝乾隆年間曾在唐村教過六、七年書,山西人,但何時來的,不清楚,傳說後來往洛陽方面去了。在教書期間,跟李仲的後代李鶴林(李氏第十二世,康熙六十年生)學過拳。李鶴林是個文武雙全的人,不僅拳打得好,而且還善於經商,他的兒子李永達在舞陽縣開有鹽店,孫子李嘉際後來也曾在舞陽開武劇院。乾隆五十八年(西元1793年),李鶴林生日時,為報師恩,王宗岳為老師掛匾祝壽,匾中間的 四個鎦金大字是‘武元傑第’,落款是‘門弟王宗岳’和年號。此匾斜掛在李鶴林門口,文革前破四舊時,匾被取下燒了,連釘匾的釘子也被拔掉啦。”

他講王宗岳教書,和顧留馨、唐豪先生考證的“據王宗岳所著的《陰符槍譜》佚名氏序王宗嶽1791年在洛陽、1795年在開封教書為業”的說法吻合,時間上也非常接近。當聽到李鶴林的兒子曾在舞陽開鹽店時,我忽然想到在太極拳界盛傳的武式太極拳創始人武禹襄曾在舞陽縣鹽店得到一本王宗岳的《太極拳論》一事,遂問李立炳:知道不知道王宗嶽《太極拳論》 一書的事。他回答:“不知道”,並說:“村裏人只知道王宗岳在這裏教書,其他的不知道”。這也難怪,李立炳是個不懂武術的人,據村支書李俊啟和村會計李躍進講:光知道唐村過去練武的人很多, 現在已幾十年沒人打拳了。

  李立炳將我們帶到了李鶴林的故居前。它位於 唐村中街,是李岩故居(門牌44號)的東鄰,坐北朝南,街房還是當時的 房子,門口所釘的門牌上寫著“附2”兩個字。

  聽說陳家溝來人啦,一下子聚來了十幾位男女村民,年齡多在50歲以上。我記下了其中6位老人的名字,他們是:李立維,63歲,唐村7組人;李振溫,66歲,4組人;李成普(過去曾任村支書),77歲,2組人;李成奎,77歲,6組人;李立朝,80歲,7組人;李廣獻(是李家輩分比較長的人,他們稱他是族長),72歲,2組人。

  在場的幾位老人,指著李鶴林故居門口上方被鋸斷的橫方木,爭先恐後地說:這就是乾隆五十八年王宗岳為老師掛匾的地方,破舊時,連橫方木也被鋸斷燒了。對上面的字,他們都記得。之所以他們能記住這塊匾,因為這個院子過去是大隊部,村裏人經常在此來來往往,此匾抬頭便見。

  王宗嶽果真是乾隆年間人?如果按王宗岳為李鶴林掛匾時年齡40歲的 假設推算,他生於1753年,比陳王廷小153歲,那麼,他根本不可能向年齡比陳王廷還大的蔣發傳拳。那些整日“鑽”在“家”裏東拉西扯地搞什麼太極拳源流考證與研究的所謂“專家”的一些論斷的荒謬性,在此被狠狠地“曝”了一“光”。真是 羞也!休亦!懇請那些道似有知卻無知的人,到陳家溝、到唐村、到有著幾千年豐厚的太極文化底蘊的這一帶走一走、看一看、聽一聽,一定會大有所悟、大有所獲!


編者按:此文的發表,引發海內外眾多太極愛好者以及太極拳史研究者的高度關注,前來實地考察的絡繹不絕。我們歡迎各位學者、太極拳愛好者進一步的考察求證,使太極拳源流的百年爭論水落石出。聯繫電話:0391-3823456 13603893816


發表日期:2005年7月1日  出處:太極網    作者:原福全

2006年7月4日 星期二

洪均生先生談太極拳追記[轉帖]

        洪均生先生的太極拳法是由陳氏第十七代傳人陳發科傳授。洪先生早年與師朝夕相隨十五載,得其言傳身教,深懂太極拳的堂奧精髓。筆者1986年拜見洪先生後,每年均進行請教,先生的教誨時時在耳際迴響。洪先生講解拳法不僅能守經達權,而且又能與生活實際相結合,深入淺出、循序漸進,使學者聽得明白,練得清楚。實踐證明先生的經驗之談是練好太極拳的捷徑之路,所以筆者現把當時請教洪先生的部分談話摘錄奉獻于太極拳愛好者,以便大家從中得到點啟發。


     筆者問:太極拳是用意不用力的內功拳,那大極拳練習時應用多大的力量最佳?

     洪先生:太極拳理精法密,是一種極科學而又極省力的拳術。陳鑫先生曰:“手足不用氣何以運動?曰:手中之氣,不過僅僅領住肩臂而已,不可過,過則不靈。”陳鑫先生所說的是很有道理的,我根據幾十年的鍛煉認為練太極拳不可用大力,同時也不可不用力,最好是能把自己胳膊運起,腿足抬起就行了,勁多了易變硬、不活,勁少了手足無法運轉。


     筆者問:洪先生,陳氏太極拳手足四捎運動有無規律?

     洪先生:陳氏太極拳四梢運動的規律就是纏絲勁。纏絲勁可分為順纏絲和逆纏絲二種,每招每式都必須有這二種纏絲勁。纏絲勁規律是:順纏是開勁,逆纏是合勁。上肢纏絲勁方法:以手上翻、小指內鉤、大指外碾為順纏;手下翻、大指內裹、小指向外上挑為逆纏。運  動幅度一般為:手外開高不過眼,內收低不過臍,中不過心口。過則勁丟,不及則勁頂。下肢纏絲勁:腿部的纏法是隨著身法的旋轉而同時變順逆的。即:身法左轉則左腿順纏而右腿逆纏;身法右轉則右腿順纏而左腿逆纏,這是自然形成的。纏絲勁規律:順纏應膝向上提,逆纏應膝向下垂。運動幅度一般為:膝胯只許一提一垂,不能雙順或雙逆的變化,並且絕不許左右搖擺。


     筆者問:怎樣才能練好大極拳? 

     洪先生:這個問題問得太大了,如何練好太極拳是個複雜的問題,方方面面都可制約著太極拳的進步。但我認為首先應該做好三個方面才能使拳技有所提高。

     一是明拳理,陳氏太極拳的精髓是纏絲勁,它是辯證中的統一,是在運動螺旋中產生陰陽轉換的,形成了剛發柔化。

     二是練功,外形運動同內在鍛煉一致,它形同擰毛巾一樣反復擰轉,促使經絡暢通、達到中正安舒。

     三是推手運用時應掌握一定的方法和技巧,首先避免雙重,應做到左手實左足虛、右手實則右足虛,否則前手前足同實就產生了頂勁,反則前手前足同虛就產生了丟勁。避免雙重的方法是:左上肢和右下肢或左下肢和右上肢交*結合方能利於旋轉。另外是利用戰略戰術避實擊虛法,當對方來力攻擊我時,我應引化對方使之重心暴露出來,同時利用借勁、截勁、崩炸等手法和下肢套襯等腿法發放對手,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筆者問:大極拳的內勁是如何運動的?

     洪先生:從我幾十年的鍛煉體會來看,練太極拳必須有意念活動,但不是社會上流傳的意念打人或外氣發人等等神乎其神的東西。太極拳的內勁運動就是掤勁,掤勁又是運動走螺旋的,它是由幾股勁組成,是周身內外、左右、上下、斜正俱全的勁路。此如下掤勁,此勁雖有向下的勁,同時又有向外和轉上的慣性,是幾股勁非一股勁。

     內勁是由順逆纏絲組成。上肢如:逆纏合勁、以手領肘、以肘領肩;反之為順纏開勁,即松肩、沉肘、塌腕、手指上揚。下肢如:順纏由足蹬力過膝上轉到胯;逆纏由落胯垂膝達足。身體則時刻虛領頂勁,氣沉丹田既可。


     筆者問:實戰推手時經常遇到對方力量很大,如何用小力化掉大力呢?

     洪先生:要想化掉來力必須自己功底純正熟練,在此基礎上保持太極拳特有的一種聽勁,使自己能掌握對方的動向。對方的力氣非常大,他作用到你身上後,你想解化是困難的,如何化掉大力呢?我給你打個比方:一列火車有百噸重,如果它停在一個道*上你想搬動道*是不可能的,只有當這列火車開到道*前但未壓著道*時,你把道*往哪搬火車就往哪兒走。我講的意思就是當你遇到力量大的對手時,應在他的力量作用在你身上之前牽動對方,予以引化,但不宜過早,早了對手易發現,應適到火候,做到直來橫撥,橫來捧壓,使對方有力使用不上,以達到引進落空之奇效。


     筆者問:聽勁在推手中如何把握?

     洪先生:太極拳的掤、捋、擠、按、采、?、肘、*等手法的運用在外表上可以看出來,如果二人相互搭手往往就不易發現,則必須搭手後以內在的感覺試而後知。俗語雲:“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所以聽勁時應隨人而動,在動中找准對方勁路的大小、虛實等轉換,不准用拙力,使用拙力會造成反應不靈。聽勁過程和人們日常生活實際操作是一致的。如:當你練習舉重時,你不可能抓住扛鈴就使力,而是慢慢地調試力量。又如:當你想提一壺水,你也不可能上去就用力提壺,而是在提中試試壺的重量,慢慢加力提起,用力不大、不小,正合適。生活中像這樣的例子很多。這些事例就是我經常說的聽勁時遇力後,自己的力量應用加加減減的方法。


     筆者問:陳氏大極拳的發勁有幾種?

     洪先生:陳發科先生曰:“發力有四,一為輪子邊上的勁,此勁只能打起對方,而無損傷。二為輪子內側的勁,即為?勁,此勁能折斷骨節。三為鑽頭勁,也是常說的“寸勁”,此勁能傷其對手內部。四為崩炸勁,此勁有驚炸的意思。


     筆者問:與人交手如何發力?

     洪先生:交手時應保持一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和“彼不動,己不動”的臨戰狀態,同時又要做到“彼微動,我已發”的提前內勁轉換。發勁時應時刻有下塌外碾、前發後塌的內在配合,並做到速度快、落點准、內勁足、突然放勁,使對手不及感覺,無從運化,即已騰空擲出。


     筆者問:與人交手發勁的最佳時間怎樣掌握?

     洪先生:我在(陳氏太極拳實用拳法)“三字經懂勁篇”中寫到:“爭速度、在轉關。任一轉,無數點,點對點,勁發焉”。意思說:掌握引化或發力時應找准對方勁路轉關處,轉關處易活動減速,是個發打的機會。“任一轉,無數點,點對點,勁發焉”。比如:夜間你點燃一根香用手臂快速旋轉一圈,就可以看到一個紅圓圈。如果慢慢的旋轉就會看到這個圓是由一個點一個點組成的。所以在交手時,對方的變化我們可以看作有無數的看不見的點,只要對方動作略慢於我的動作,點就會暴露出來,此時就利用我正在旋轉的點對準他的點,瞬間將他發放出去,此時是技擊的最佳火候。
            

拳 聖 陳 發 科

  陳發科,字福生,陳式太極拳十七世,是陳氏十四世“牌位大王”陳長興曾孫,師承其父延熙,一生致力於太極拳的研究和傳授。武術界曾贈其銀樽一座,樽上鑲著“太極一人”幾個大字,這一稱號表達了人們對他的敬仰,也說明了他在武術界的聲望。現在,他被日本武界尊為“拳聖”。


真 功 精 於 勤

  陳發科幼時身體病弱,弱冠之年,尚未練出功來,本家習拳者誰也不敢與他推手,生怕傷著他,宗族的幾位叔伯常歎息,這一支輩輩出好手,發科這孩子到十四歲還病得這樣,豈不從他這一輩就斷了嗎?發科聽了暗自立志,練功多下功夫。三年後,他的身體強壯了,病自然也好了,遂向本家練習者請教推手,一本家哥哥見他今非昔比,就說:“從前你體弱不幹與你練習,現在身體壯了,經得住摔打了,來嘗嘗我拳頭的滋味吧。”說著交起手來,卻連續三次被發科摔倒。本家哥哥生氣地說:“這拳當有訣竅,你們看,連從前不行的倒比我強了。”其實,發科之父這三年中並沒在家,而是受袁世凱之聘,一直在袁府教拳,所以發科也沒什麼訣竅速成,他不過是按著父親教的方法苦下功夫而已。

  本村有一壯漢拳腳不但好,又力大如牛,一般人與他交手往往敗北。一日,他遇到發科,挑釁道:“聽說你的功夫練得不錯,你能動的了我嗎?”不待說完死死攥著陳發科的雙腕不松,陳發科略一轉動一發力,那大漢就電擊般地跌倒在地,他還是不服氣,爬起就猛撲過來,發科又一發力,那大漢便飛出丈把遠,摔得心服口服。發科平時抖大杆,一抖就是幾百下,那是真下功夫。一日,有人與發科戲鬧,伸手抓住大杆的另一頭,發科一抖把,那人一下子被抖至房檐高,嚇得面如白紙,隨杆落地,半晌不語。陳發科20歲時,功夫已十分精湛,一日,在椅子上吸煙,一練家子造訪,發科左手托銅煙袋,右手拿著紙撚,連忙起來迎接。還沒等他起來,來人已到近前,驟出不意的右拳向他心口打來,口中尚道:“這一招看你怎麼接。”只見發科右手一纏,略向前一送,來人即仰面跌出,他滿面羞愧一溜煙兒地走了。發科此技傳給弟子洪均生,他屢試屢爽。洪均生總結為方向、角度和時間的巧妙配合,現今尚未有人練到此技。20年代,溫縣常鬧土匪,擾的百姓不安寧,陳發科受託捉拿匪首。一日,匪首正在屋內打麻將,陳發科混入房內,正待接近匪首,不料被其發現,匪首抓起手槍,對準他就射,倉促間,陳發科疾轉身,急格匪首手腕,手槍飛了出去,陳發科順手拿著匪首的肘關節,輕鬆將其擒獲。

  陳發科之名不僅溫縣人人皆知,而且名聲遠播河南各地。據說,軍閥韓複渠曾派人把陳發科請去,讓他做武術教官,陳發科力辭。韓複渠見不能為己所用,有意難為,就說:“不願幹可以,得試試你有沒有真本領。”令一教官用長槍紮他,陳法科赤手空拳,見槍紮來,身一側,兩手一纏,抓住大槍,輕輕一帶再順勢前送,對方一下跌出老遠。韓複渠見狀,讓陳發科站在一圓圈內,還不許動手,命令一教官用刀劈砍。只見陳發科人不出圈亦不用手,瞅准破綻用陳式拳的二起腳、擺蓮等腿法,幾個回合下來,便把那個教官的刀踢飛,在場眾人無不驚服!


技 驚 北 平

   1928年,陳發科應邀到北平授拳,當時北平高手如雲,他一個沒多少文化的豫南農民到北京教拳謀生,不用說,十分艱難。而且陳式太極拳這個古老的拳種北平武術界沒有見過,有一種神秘感。李天驥對洪均生先生講起過,一位練太極拳的人見到陳發科練拳,便質問:“你這是太極拳嗎?怎麼不像呢?”陳發科不屑與之鬥嘴,便道:“你說是就是,你認為不是就不是。”有人對那人講,這是河南陳家溝陳長興曾孫,楊露禪便是學自陳長興,那人才閉嘴不語。洪均生先生講,李天驥模仿那人的神情還挺像,又打趣說,孫子拿著爺爺的照片,說我爺爺怎麼長得不像我呢?其實是你長得不像你爺爺。

  一日,陳發科與弟子洪均生和另一學生走在成方街,忽聽一片譁然,原來有一條瘋狗在路東咬傷了一個婦女,又竄到路西咬了人力車夫。師徒三人回頭看時,瘋狗以朝陳發科撲來,只見陳發科臨危不亂,右手向後一探,右腳猛然踢出,一條几十斤的大狗竟被踢得飛過馬路,狂嚎一聲,滿口流血而死。

  陳發科到北京,聞名拜訪的人越來越多。許多當時有名望的人,如北平國術館館長許禹生、名手李劍華、沈家禎、京劇武生泰斗楊小樓都因慕名而拜訪,因拜訪而比試,因比試而折服,因折服而拜在他的門下。

  許禹生是前清貴族榮祿的後人,自幼好武,功夫練得不錯。民國後,序為北京體育學校校長,在當時很有名望。一日和陳法科學拳時,許言解破左手擒拿之法,當以右拳用力猛砸,左手可以撤出,隨即以右拳上擊對方下頜。陳發科戲與試驗,當許欲砸時,陳發科右手指微加纏勁,許竟大叫一聲跪地。後來他與人說:“我師功夫高我百倍,武德尤令我心服,當初交往時,師顧及我的名譽,以友相待,即使現在當眾拜師我也情願。”陳發科亦讚美許之功夫,發人乾脆。

  某年,許主持北京武術擂臺賽,欲聘請師為裁判,陳發科辭以只會太極,不懂其他拳種,裁判欠當、致損信譽,許遂改聘其為顧問,遇事協商。當議對賽時間,眾以十五分鐘為度,陳發科公謂十五分鐘即拼體力,又難分勝負,況且與賽者數百人,每小時才賽四對八人,需幾天才賽完。眾人遂徵求陳發科意見。陳言:“三分鐘如何。”李劍華說:“三分鐘夠嗎?”陳言:“這為遷就大家,如按我意,則口說一、二、三,甚至只說出一字,便勝負立判,那才教武藝呢。”李劍華笑問:“能這麼快嗎?”陳發科亦笑說:“不信你試試。”李劍華見陳發科高興,果然雙手用力按在陳發科右臂(時陳發科右臂橫於胸前),陳發科身略轉,即將右手化出,同時又將體重二百斤的劍華髮起尺許高,跌出數尺,將許禹生室內牆上掛的照片碰得紛紛落地,眾皆大笑。劍華也笑說:“信了、信了。可把我的魂都嚇飛了。”陳發科笑問:“你怕什麼?”李說:“要傷了我呢!”陳說:“你哪里疼了?”劍華細想想,只是感到陳師的肘剛剛蹭著衣服,便騰然飛起,李落地時脊背蹭著牆壁,衣服馬褂有一片白灰,數撣不掉。當時在場眾人無不贊服,歎為絕技。


功 蓋 華 夏

  據陳發科弟子馮志強說,跟陳師一搭手就似觸電,他的兩手象蛇一樣纏繞著你,怎麼也擺不脫。他一托,你全身就象散了架。他一發力,你就感到五臟震動,立即噁心,眼發黑冒金星,鼻涕眼淚一起流,但他還覺得沒用多少勁,致使一般人不敢跟他推手。但他總是鼓勵徒弟們說:“只要松著隨,就沒事不會受傷。”1964年9月,顧留馨參加濟南舉行的武術表演大賽,他談及當時學推手時,對洪均生說,當時隨師學推手,陳師雙手被封,自己試加勁一按,只覺陳師小臂似有電流,一下子就被打出很遠。

  洪均生回憶道,與陳師肢體接觸之處,一點不覺得有力,但其手略微轉動之中,纏絲勁已達我手而肩而腰,直達足踵。若用力一頂,便自然身騰起而己不覺,僅感到勁路如擦衣而過,即使仰跌後退也至少跳三次才能立穩。陳師曾在地面上花兩點一線,試驗預期所跳的位置及跌處,竟不差分毫。如果被引而傾跌,則被牽動者勁由腰而至頭頂,甚至使人在空中翻跟頭,然後跌倒。田秀臣回憶到:“看陳老師與別人推手,真如拳論所言:‘挨著何處和處擊,’全身到處能用拿法,只要他的小指勾住你的大指,傾刻間就可把你摔到。如被他的大指勾住,任你多大本事,也只能任其擺佈了。”田秀臣對陳老師佩服的五體投地,在陳發科60歲那年,他遞帖磕頭拜師,成為陳發科的入室弟子。北京拳師們對陳發科的武功無不稱讚,當時大名鼎鼎的“醉鬼”張三翹著大拇指稱讚陳發科是“真正的把式”。

  陳式拳除兼楊、武、孫三式的意識、呼吸和動作密切配合等特點外,還有螺旋纏繞、快慢相間、竄蹦跳躍,以及松活彈抖等獨具的特點,所以難度較大。因此陳發科在教授該拳時十分耐心、認真,特別注意反復示範,每教一式,他幾乎都要做一二十遍,循循善誘。

  當時詩人楊敞(季子)曾贈詩道:“都門太極舊尊楊,遲緩柔和擅勝場,不意陳君標異幟,纏絲勁勢特剛強。”


德 藝 雙 馨

  陳發科武功好,品德更高。有一次,民國大學(私立)要請陳發科去該校教拳,陳發科一問,方知該校數月前聘了一位少林拳師,而他生活又很困難,便說:“要我去有個條件,不能因聘我而辭退那位拳師。”學校來人允許到校協商,陳到校與主事人見面,重申前語後,即表演拳法,一個震腳竟將二三寸厚的方磚震碎,碎塊飛到人的臉上生疼,如同地上扔個手榴彈。因學校不願請兩位武術教師,陳發科遂以自己無教學經驗為由,辭而未就。回家路上陳發科對洪均生說:“偶然不小心給人家毀了一塊方磚。”洪均生問陳師:“震腳怎麼會有這麼大力量。”他答:“周身的三五百斤力量經過松沉而集中腳上,再與速度結合起來方有這種炸力。”事後數年,洪均生才體會到,非陳師不小心,而是有意識留下個紀念,表示不教並非無能。

  一日,陳發科與弟子洪均生、許禹生在許家閒談,忽有人遞來一名片,上寫王矯宇,說是武行來拜,當即迎入問明來意。王自我介紹,從楊家學過太極,今因年老無業,欲請許校長安排個工作,以資糊口。許請他表演,練至半趟,氣已上喘。許說:“同是武行本應照顧,但校中有一定編制,校長也不能隨意增加人員。”為解其燃眉之急,陳發科、許禹生、洪均生解囊相助。

  陳發科對其他拳種從不加任何貶詞。一次徒弟問他哪種拳好,陳師說:“哪種拳都好,如不好,早被淘汰了,不會流傳至今,拳的好壞,全在怎樣教和怎樣學。”陳發科看別人練拳,從不做無原則的批評,更不在背後輕加議論。如果有人談起某人練得怎樣,他一般都回答“好”“不錯”或“有功夫”,實在看不過去的也只是說:“他的拳我看不懂。”陳發科這種人待人態度與某些人真是有天壤之別,有些人貶低別家門派,藉以抬高自己,甚至臆造胡說,擊敗某某,打傷某某,經考證均與事實不符,被人家質問。

  陳發科的名聲遠播,一些誇大溢美之詞便越傳越玄。一次,一門徒喜孜孜地問陳發科:“老師,剛才我聽說,陳長興老人的粘黏勁可大著哩,能一手按在紫檀木和八仙桌上,把它粘起來,是真的嗎?”陳發科淡淡一笑說:“我可沒聽說我的老祖宗還有這麼的大本事。”

  由於陳發科教拳得法,大多弟子成為名師高手。如陳照丕、洪均生、陳照奎、唐豪、顧留馨、馮志強等。許多陳式拳的高手直接或間接出自陳發科門下,陳式太極拳傳遍全國,又經弟子、再傳弟子傳播到世界各地,陳式太極拳這一民族瑰寶已成為全人類的共同財富。

  陳發科————拳聖,名至實歸!

   
   陳發科到達北平之前,家族內部各支嫡傳高手均難以與之相匹敵,他不僅在溫縣武館任教,而且負責保衛鄉里治安。他的大名不僅在溫縣人人皆知,名聲更是遠播河南各地。

1930年陳發科先生與弟子合影前排左起:
趙仲民、陳照旭、劉慕三、陳發科、陳豫俠;
後排左起:張一凡、洪均生、楊易辰、劉亮

        陳發科就是當初把陳氏太極拳帶到北京來的。當時跟陳發科練太極拳的人中有袁世凱的兒子,還有北京武術館的老館長徐禹生,還有京劇泰斗楊小樓。見了陳發科老師,與陳老師試手,陳發科老師的功夫非常高,一搭手我就被拿住,精神萬分緊張,連聲請求快住手,快住手。我經常有幸得到陳老師的單獨指導,也經常看到陳發科老師練纏絲功和打拳時口中呼呼有聲。陳老師教拳非常認真,總是講清楚技擊含義並反復示範。陳老師還經常教導我們注重武德,注意吸收他人長處,不得驕傲自滿,以強淩弱。”  ——馮志強

    “當時我們家開了兩個買賣,都是筆鋪,一個在崇文門,一個在宣武門,解放以後人都不用毛筆了,就開始經營鋼筆,也修理鋼筆。我叔叔那邊負責修理,我經常得送筆到叔叔那邊去修,於是就見著了陳發科。我見著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個白鬍子老頭了,不多言不多語的。叔叔常對我說不僅要學習陳老師的功夫,還要學習他謙虛的為人。陳發科從來不說自己有多棒,總是帶著濃重鄉音對別人說:‘我不中’,那意思就是自己不成的意思,時間長了,人們就給他起了外號,都管他叫‘陳不中’。”   ——田秋田

   我久久凝視著陳發科的照片,泛黃照片上的老者坐姿端正,身板挺直,身形間有一種不怒自威,眉宇間有一種威武豪氣,而目光卻溫和如水。我想,他一定總是常常顯得無話可說,對任何事物都淡然平穩不落愛憎。對他的徒弟卻是一種出自本能的愛護。他對他身邊的世間,有中正而平和的態度,從不濃烈,卻也從不稀薄,這或許正是太極的最高境界。

二排右七:陳發科、二排右八:胡耀貞、
一排右三:陳照奎、一排右四:肖慶林、
一排左三:田秀臣、四排左二:李福壽、
後排左一:馮志強

       1953年,陳發科與胡躍貞共同創辦了首都武術社,陳發科任社長,推動了陳式太極拳的發展並培養一大批武術人才。

   陳發科使陳式太極拳的真正功夫和面貌被外界所認識和稱道;使長期以來一直寓於一隅、家傳秘練的陳式太極拳從此公開流傳於世並發揚光大;他培養出沈家楨、顧留馨、洪均生、田秀臣、雷慕尼、馮志強、李經梧、肖慶林等諸多太極人才,而這些人才也紛紛沿著他的足跡為普及陳式太極拳做出了很大貢獻;他開創了陳式太極拳傳遞發展的新紀元,成為中國太極拳運動發展史上的第二個里程碑……

        陳發科先生是陳式太極拳承前啟後的一代大師,功力深厚,教學有方,培養出了洪均生、李劍華、雷慕尼、田秀臣、陳照奎、馮志強等一大批優秀的學生。洪均生先生1930年拜發科先生為師,朝夕相隨15載,盡得發科先生真傳,並有創新和發展。

  陳發科先生為人忠厚,教起拳來十分認真。他常說:“只要真願意學,我就恨不能鑽到他的肚子裏,很快讓他學會、 學好。”他教集體的學生,也是一個一個地教,每一個動作都不厭其煩地反復示範,而且講明這個動作是什麼著法。真可謂:“循循善誘,誨人不倦。”